“别担心,你不会死的”——教练对她说完这句话,下个航班的11人全部遇难!(组图)
2026年6月28日,星期日,上午11时25分。法国默尔特-摩泽尔省,南希-埃塞机场。
一架皮拉图斯(Pilatus)小型飞机刚刚从跑道上抬起机头,引擎声还回荡在机场南侧的居民区上空。地面上,几组家属举着手机,等着拍下亲人从4000米高空自由落体的画面。

他们身旁的草地上,停着另一架完成了当天第一个跳伞航班的飞机——十几分钟前,它刚把一群同样兴奋的乘客送上云端。
然后,那声巨响来了。
“我立刻明白出事了,这不是正常的声音”。
长年住在汤布莱讷(Tomblaine)坠机点附近的一位七旬老人回忆道。飞机在起飞后不久突然偏离航线,几乎垂直坠落在距离跑道仅300米的一片草地上。

机身撞进地面,碎片散落在一条自行车道旁,四周是被住宅区包围的狭小空地——最近的一栋房子距离残骸只有20米,第二栋在50米外,紧邻着镇上的欧尚超市。
机上11人,无一生还。
“这是绝对的悲剧,”南希-埃塞机场主席弗朗索瓦·佩利西耶(François Pélissier)站在跑道上,声音沙哑。
这个周末,机场租给了一家流动跳伞公司“Tandemotion”。这家公司在洛林地区另有三个运营点,提供双人 tandem 跳伞体验。

按照计划,当天上午有多趟航班,每架飞机搭载11人——1名飞行员和5组双人跳伞组合,每组由1名教练和1名体验者组成。
“这些护士是同事,他们决定一起做一个跳伞体验,大概是为了放松,”默尔特-摩泽尔省护士协会主席蒂埃里·佩谢(Thierry Péchey)在接受采访时说,“毕竟我们刚经历过热浪那一周,非常艰难。”
五名自由执业护士,为自己安排了这个周末的“释放”。
其中一人的丈夫也在遇难者之中——他的岳母后来对《东部共和报》说:“我们送了我女婿一个跳伞体验作为礼物。我女儿现在还在想他会回来。她完全否认发生了什么。我不知道她怎么才能走出来。”

每位体验者都支付了数百欧元,换来的是大约十五分钟的飞行、上升到4000米的高度,以及一段终生难忘的自由落体。
可是,他们的生命终止在了起跑线上。
“我看到了飞机机头朝上爬升,然后突然向右偏转,”一名率先冲到现场的附近居民说。
他抓起一个灭火器就往坠机点跑,试图扑灭刚燃起的火苗。“我很快跑近看了看。我看到所有遗体,立刻明白已经没救了。”

多名在附近公路上行驶的目击者也拨打了报警电话。大约50名消防员、大批宪兵、国家警察、民安队和急救车迅速赶到现场。但机上11人当场死亡,部分遗体在撞击中被抛出机身。
“我真的觉得,我们避免了一场更大的灾难,”居民西尔维安娜(Sylviane)说,“那些房子真的是被擦着边躲过了。也许飞行员正是拼尽全力避开了它们。”
南希市长兼大都会主席马蒂厄·克莱因(Mathieu Klein)也承认:“这是悲剧,但本来可能更糟。”
内政部长洛朗·努涅斯(Laurent Nuñez)在当天下午抵达现场。“遇难者的家人们目睹了飞机坠落,这加剧了创伤。”

交通部长菲利普·塔巴罗(Philippe Tabarot)也一同到场,他补充道:“这是三十年来,法国航空和跳伞领域最严重的事故。”
上一个航班上的幸存者已经吓得语无伦次,平静了很久才告诉记者:“我们在飞机上也是11个人”

克莱尔(Claire)今年二十多岁,那天上午10时30分刚完成她的双人跳伞。
“我落地后去餐厅庆祝,然后收到好多条消息问我‘还好吗’,”她说,“我不明白为什么。然后我知道了这场悲剧。”
克莱尔所在的那个航班,是事故前的最后一趟。她在机场见到了全部10名教练。

“我们到达时,总共看到了10位教练。后来只有5位上了我们的飞机。所以我肯定见过那些遇难者,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是谁。”
她不确定自己乘坐的是不是后来坠毁的那架皮拉图斯——当天上午有两架飞机被租用,轮流执飞所有跳伞班次。“我们飞机上也是11个人。这也可能是我们,”她说。
回忆起飞行前的流程,克莱尔对组织方并无指责。“我们提前半小时到达,可能是因为天气热。签了很多文件,做了一次简报,详细说明了整个飞行过程。然后分配了一位教练和我们配对。”

飞机内部,“有一个小长椅和几个小座位”,所有人都是坐着。整个飞行约十五分钟,“刚好足够爬到4000米高。”
“我真的很信任他们。这方面我没什么可挑剔的。整个过程非常顺利,”她说。但有一句话,此刻回想起来格外刺痛。
“在跳伞前,教练会跟你讲安全注意事项,但不会讲飞机可能坠毁的事情,因为那是无法想象的。我们完全不会往那方面想。我在飞机上跟教练说了好几次我紧张,他回答我说:‘别担心,你不会死的。’然后……就这样了。”

在机场地面上,数十名家属和亲友按照惯例,举着手机等待拍摄亲人跳伞的瞬间。他们等来的是一架垂直坠落的飞机。
“那些家人目睹了一切,”内政部长努涅斯说。这一点,让心理创伤的范围从11个家庭扩展到了数十人甚至上百人。
当天下午,南希市政府在让·饶勒斯大厅(Espace Jean-Jaurès)设立了一个紧急医疗心理援助小组,接待遇难者家属和目击者。
与此同时,南希市著名的马塞尔·皮科体育场(Stade Marcel Picot)被辟为公众悼念场所。入口处,市政警察引导前来致哀的市民进入休息厅改造的悼念室。
为什么这架飞机在起飞后如此突然地坠落?
“目前没有对任何假设的偏向,”内政部长努涅斯在记者会上表示生。

默尔特-摩泽尔省省长伊夫·塞吉(Yves Séguy)则向BFMTV透露,“是机械故障导致了坠机”,“飞机几乎是垂直掉下来的,没有紧急迫降的轨迹。”
机场附近的居民、一名业余飞行员对《巴黎人报》分析道:“从残骸在田里的位置和它相对于不远处跑道的方向来看,感觉它一离地就偏离了航线,然后立即撞地。也许他是拼了命想避开房子?”
法国航空事故调查与分析局(BEA)前局长让-保罗·特罗阿代克(Jean-Paul Troadec)向法新社提出了几种可能:“如果是故障,最可能是引擎问题。机舱内乘客配载不当也可能导致失衡。另外,飞行员可能突发身体不适——考虑到当时非常炎热,这个假设一定会被调查。”

这架飞机不一定装有“黑匣子”。但特罗阿代克指出,调查人员很可能会利用机内乘客用智能手机拍摄的视频,或者地面目击者录下的影像——这是现代空难调查中越来越常见的手段。
据现场观察,这架飞机为德国注册的皮拉图斯,是跳伞运动中常见机型,因为其运行成本较低、载客效率较高。机上11人并未超载——按照跳伞学校的规定,这正是该机型执行跳伞任务的标准配置。

巴黎检察院重大事故专案组已宣布接手调查,具体调查工作交由航空运输宪兵队(GTA)的研究部门负责,国家宪兵刑事研究所(IRCGN)也将参与技术勘验。
根据航空安全记录,法国此前最致命的跳伞飞机坠毁事故发生在1988年4月24日——在加来海峡省朗斯-贝尼方丹机场附近,一架载有跳伞员的飞机坠毁,造成9人死亡。另一起是1997年11月1日,埃纳省拉昂航空俱乐部的一架小飞机坠入池塘,同样造成9人遇难。
2026年6月28日的这起事故,遇难人数超过上述两起,成为法国三十年来最严重的跳伞类航空事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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