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离谱！新西兰女子手术做完了，被告知“没得癌症”

最近，新西兰接连公布的两起医疗调查报告，让许多人感到震惊。

两起事件发生在不同地区、涉及不同医疗机构，却都指向了同一个问题：误诊。

每一起都给病人带来巨大的伤痛，甚至生命代价。

两起事件都引发了官方调查，也推动新西兰医疗体系重新检讨相关制度。

第一例：误诊后接受化疗，切除食道和胃部

调查报告揭示，这一起事件发生在2023年底。

一名女子因持续近两周出现上腹疼痛、腹胀、呕吐等症状就医，同时几个月来一直有吞咽困难。

检查发现：CT扫描显示食道下段壁增厚，医生怀疑可能是食道腺癌（oesophageal adenocarcinoma）。

随后进行了胃镜检查，并在食道发现一个溃疡样肿块，取样送往Awanui Labs做病理化验。

Awanui Labs是新西兰领先的社区实验室和病理服务提供商，作为一家私营企业，为全国各地医院提供广泛的诊断检测服务。

正是这份病理报告，改变了她的人生。

病理医生最终诊断她患有食道腺癌。

根据这一结果，医疗团队立即制定癌症治疗方案。

随后，她接受了化疗及放射治疗，一次大型手术，切除了部分食道和胃。

然而，几个月后，真正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。

手术完成后，被切除的组织按照惯例再次送检。

结果却显示：没有发现任何恶性肿瘤。

这一结果立即触发重新审核最初的活检。

病理专家随后进行了盲审，最终一致认为，患者原本就没有浸润性癌症。

真正的诊断应该是食道伴低级别异型增生。

这属于一种癌前病变，未来有发展成癌症的风险，但并不是癌症，通常不需要进行如此激烈的治疗。

换句话说，她接受的化疗、放疗以及切除食道和部分胃的大手术，都属于不必要的治疗。

第二例：误诊源于“确认偏误”和时间压力

负责调查此案的新西兰卫生与残障事务副专员Vanessa Caldwell认定：

Awanui Labs以及一名资深病理医生违反了“健康与残障服务消费者权利守则”，未能提供合理专业水平的医疗服务。

调查指出，这次误诊主要由两个因素造成：

第一，是“确认偏误（confirmation bias）”。

由于CT及胃镜检查高度怀疑癌症，病理医生在解读活检时，受到临床资料影响，倾向于寻找支持癌症诊断的证据，而没有充分保持独立判断。

第二，是赶时间。

原来，当时临床团队希望赶在下一次消化系统多学科会诊（MDM）前获得结果。

负责最初看片的病理医生虽然怀疑癌症，并要求进一步检测，但尚未完成正式报告便休假。

另一名资深病理医生则在报告尚未完成情况下，采取现场快速审核，并直接在MDM会议中认同了癌症诊断。

事后，这名病理医生承认，自己不应该接受这种“现场紧急阅片”，而应该等完成完整报告后，再于下一周会议讨论。

Awanui Labs随后也承认，实验室长期会配合医院紧急加插病例进入MDM，但这种赶时间的做法增加了误诊风险。

第三例：患者：遭受“巨大打击”

令患者难以接受的是沟通过程。

病理专家在2024年3月初已经完成重新审核，确认没有癌症。

直到3月28日术后复诊，患者才第一次得知：自己其实没有食道癌。

当天，外科医生告诉她，她之前接受的化疗和大手术其实都没有必要。

调查报告形容，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是：“一次巨大的打击”。

她表示，自己和家人完全没有心理准备。

随后，她又分别见到了病理医生 and 外科医生。

令人更加困惑的是，两方说法并不一致。

病理医生表示，也有可能她曾经确实患癌，只是化疗和放疗把癌细胞完全消灭，因此手术未必完全没有必要。

但外科医生则认为：这更可能只是病理判断错误。

官方调查批评，病理医生在没有证据情况下作出这样的推测，不仅无助于解释事件，反而进一步加深患者和家人的创伤与困惑。

调查还认为，Awanui Labs事件发生后的内部调查和沟通机制存在缺陷，各方信息不一致，进一步放大了患者的心理创伤。

目前，Awanui Labs已修改流程，规定只有完成正式病理报告的病例，才能提交MDM讨论，同时加强培训，以减少“确认偏误”再次发生。

第四例：案例二：未通知已没有癌症，绝望中轻生

另一宗近日公布的调查，则同样令人唏嘘。

63岁的坎特伯雷男子William Esmond Lightowler曾于2016年接受膀胱癌治疗，此后一直定期复查。

2019年5月，他再次接受检查。

结果显示：没有癌症复发，也没有发现任何恶性病变。

这本应是一个令人安心的消息。

然而，他却始终没有收到这份结果。

负责他的家庭医生原本计划，等到下一次例行复诊时，再向他解释检查结果。

然而，在复诊到来之前，Lightowler于2019年6月自杀身亡。

直到去世，他一直认为自己的癌症可能已经复发。

验尸官调查认为，无法百分之百确定，如果他提前知道检查结果正常，就一定不会轻生。

但调查指出：“如果他知道自己没有癌症复发，很可能会降低他自杀的可能性。”

调查发现，当时他长期承受癌症带来的心理压力，同时还面临必须搬离居住11年的出租屋，需要为爱猫寻找新主人，长期焦虑症。

朋友也证实，他生前几个月心理压力越来越大，这些因素共同导致他的精神状况不断恶化。

这起事件也引发了医疗沟通制度讨论。

验尸官Peter Buckle建议：今后医生应默认主动通知患者所有具有临床意义的检查结果，无论结果是阳性还是阴性。

他说：“只在检查异常时才通知患者，可能会让病人长期承受不必要的焦虑和担忧。”

他认为，一封电子邮件、一条短信，甚至一则线上讯息，都可能让患者放下沉重心理负担。

医学委员会和新西兰皇家全科医生学院原则上支持这一方向，但也表示，目前基层医疗系统本已人手紧张，如果要求主动通知所有检查结果，可能进一步增加医疗机构负担。

不过，验尸官最终仍坚持自己的建议。

他说：“告诉一个人‘你没有病’，其重要性和影响，有时并不亚于告诉他‘你患病了’。”

以上两起事件均在本周被新西兰媒体披露出来，原因虽然不尽相同，但都是一类事情，对于患者而言，一次错误的诊断，可能改变一生，而一句迟到的“检查正常”，有时也可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