航运史上荒诞一幕上演:亚洲要买沙特石油,得绕行非洲
随着霍尔木兹海峡和红海曼德海峡正面临“双峡”同时沦陷的局面,全球能源和航运史上的一幕荒诞景象也正在眼下出现:亚洲炼油商正寻求通过苏伊士运河运输沙特石油……
据业内人士表示,在本周也门胡塞武装宣布对沙特阿拉伯实施海上封锁后,亚洲炼油商正在寻求新路线,计划将沙特红海港口的原油经由苏伊士运河、绕道非洲运往亚洲。
过去几个月来,美以与伊朗的冲突导致石油供应大幅缩减,迫使亚洲炼油商寻求替代原油或被迫改道;而此番最新的航线调整,正标志着全球石油流向正在遭遇进一步的剧烈冲击。

路线示意图
周二,两艘载有沙特原油、驶往亚洲的油轮,已经在红海遭遇胡塞武装威胁后调头折返,而本周初经霍尔木兹海峡通行的船只数量进一步减少。
分析师和行业专家警告称,与以往从沙特红海港口延布向东驶往阿拉伯海的常规航线相比,从延布向西驶往埃及、穿越苏伊士运河并绕行非洲好望角的航线,将额外耗时多达四周,并进一步推高运费和燃油成本。
油轮从亚洲“绕非洲”去亚洲
LSEG和Kpler周二公布的最新船舶追踪数据显示,在延布完成原油装载并计划驶往印度西海岸的利比里亚籍油轮Rodos号,已转向朝西航行,并准备进入苏伊士运河。
据一位航运消息人士透露,韩国炼油商Hyundai Oilbank周二也正在寻找一艘超大型原油运输船(VLCC),计划在延布装载原油,并保留通过苏伊士运河及埃及SUMED管道(连接红海与地中海),将石油运往韩国的选项。
值得一提的是,由于吃水限制,满载的VLCC船只本身并无法直接通过苏伊士运河。

超大型原油运输船(VLCC) 资料图
因此,货主通常会在进入运河前,通过将部分原油经由埃及的SUMED管道转运,在红海一侧减轻船舶载重。待船只以轻载状态驶过苏伊士运河后,再于地中海一侧重新接装这部分原油。
该航运消息人士称,租船人目前正根据自身状况,判断是否选择使用SUMED管道或苏伊士运河绕行;若红海南部门户——曼德海峡完全被封锁,各方随后将核算改道成本。
在以往,苏伊士运河 and SUMED管道通常被用于从红海向欧洲运输货物。
“油轮航行方式的改变表明,该行业正在认真对待这些威胁,”Kpler大宗商品研究总监Matt Smith表示。
他补充道,胡塞武装的干扰对沙特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——上个月,沙特途经曼德海峡的原油及石油产品转运量才刚刚创下历史新高,达到了每天400万桶以上。
控制也门北部和西部地区(包括红海入海口沿岸)的胡塞武装,周一宣布对沙特阿拉伯实施海上封锁。胡塞武装在一封致货主的信中威胁,将袭击任何装载或卸载沙特石油的船只。
延伸阅读
中国人的未雨绸缪,又成外媒话题了。
今年受美以伊冲突导致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受阻影响,国际油价剧烈波动,有的国家甚至因石油短缺而进入紧急状态。即使在曾被一些人认为“储备丰富”的日本,也出现了石脑油等原料供应短缺,导致食品包装纷纷“黑白化”的现象。日本的又一个“神话”破灭,但作为世界第一大石油进口国的中国,石油以及相关化工品一直保持了稳定的供应。

霍尔木兹海峡
22日,《纽约时报》以“世界各国争相抢购石油,中国原油库存仍接近满仓”为题称,在美伊战事结束之际,世界大多数国家的石油储备已经告急,而中国的境况则迥然不同。文章认为,中国不会像许多国家那样急于迅速增加从波斯湾地区的石油采购,中国“似乎并未动用庞大的战略储备”。
《纽约时报》有关“中国原油库存仍接近满仓”的判断是否准确暂且不论,但中国显然没有像许多石油进口国那样“短缺”、“告急”。该报还提到了一个重要原因:“多年来,只要价格走低,中国就会适当囤积库存,这是它增强自给能力和提升供应中断应对能力的整体努力的一部分。”
除了增加石油储备,中国抗击能源风险还有几个“大招”,比如分散进口风险、不依赖单一通道、挖掘国内资源潜能等,而大力发展新能源则被认为是“终极大招”。近年来,中国风电和太阳能发电装机容量飞速增长,新型储能装机量也在飞速增长,撑起了中国庞大的新增能源需求。国家能源局最新公布的数据显示,今年5月份全社会用电量同比增长6.9%。
美国《外交政策》杂志此前刊文称,极为看重能源安全的中国,过去20多年一直在为应对能源问题做准备,降低对石油、天然气的依赖,让经济“电气化”。国际能源署也在2025年报告中提到,考虑到中国作为一个中等收入国家,石油消费增速放缓的现象尤为罕见,中国在电气化进程上远超其他国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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