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10年历经多重冲击,澳洲经济为何仍比想象中更有韧性?专家揭3大原因(图)
经济公司Mandala的合伙人、Brookings Institution的非驻地研究员,及ANU Crawford School的访问研究员Adam Triggs在《堪培拉时报》发表名为《在一个一切似乎都出了问题的世界里,关于我们经济的惊人真相如下》的文章。
全文如下:
今日的关键词是“韧性”,联邦财长Jim Chalmers在预算演讲标题中使用了这个词,演讲正文又出现了13次,预算文件中更是出现了170次。
这个频率颇具讽刺意味,因为从客观指标来看,澳洲经济过去10年一直展现出相当强的韧性。
更耐人寻味的是,智库、评论人士等向政府提出的许多建议,最终可能削弱经济的韧性,而不是让它变得更强。
问题是,政策讨论是否把注意力放错了地方?
风险确实很高,但增强韧性总有进一步努力的空间。眼下正是回顾过去10年经验的时候:哪些因素让澳洲经济经受住了冲击?我们又该如何让这些支撑变得更强?

联邦财政部长Jim Chalmers。图片来源:Keegan Carroll、Shutterstock
当然,有人可能不认同“澳洲经济具有韧性”的说法。他们或许会问:新冠疫情期间不是出现过那么多供应链问题吗?
澳洲在疫情期间确实有少数产品遇到供应链挑战,但不能脱离整体情况来看。
澳洲每年进口数以万计的产品。在一场百年一遇的疫情中,只有极小部分产品出现短暂短缺;如果这也足以让人忧心,恐怕对经济韧性的要求未免太高了。
中国对澳洲实施贸易限制时,情况也大致如此。
多年来,人们一直被告知,澳洲过度依赖中国,中国一旦切断澳洲出口,就可能摧毁澳洲经济。
然而,当这场假设变成现实——中国对澳洲数百亿澳元的出口采取贸易限制——整体结果却几乎没有造成什么影响。
龙虾出口受到打击,葡萄酒出口也受到打击,但中国贸易限制带来的整体冲击充其量只能算有限。
特朗普时期也发生了类似的事。他直接对澳洲加征关税,还与澳洲最大的贸易伙伴打起全面贸易战,并系统性削弱澳洲所依赖的全球机构。
结果如何?澳洲与美国之间的贸易反而增加了。
令人意外的是,美国与中国之间的贸易也增加了。就连遭到特朗普攻击的机构,往往也找到了替代方案,或从其他渠道取得资金。
伊朗战争及其引发的石油危机同样如此,这场战争和危机显然仍在持续,但经济再次展现出惊人的调整能力。
价格上涨后,政府通过下调消费税缓解压力,并从海外确保供应。
而民众减少使用汽油的能力也比此前预想的更强,部分得益于电动汽车。人们担心的燃油配给和驾驶禁令,最终都没有发生。
这种韧性在宏观层面同样清晰可见。
股市消化了大部分冲击,目前仍在历史高位附近。
失业率一直维持在非常低的水平。
国内生产总值(GDP)增速虽然没有我们希望的那么强劲,但相对稳定。
商业投资甚至也在回升。
在各项经济指标中,通胀是表现最差的一项。不过,考虑到经济已经遭遇的这一连串冲击,如果通胀是最严重的问题,情况其实可能糟糕得多。
那么,关注韧性是否错了?未来仍有不少风险。
经济虽然以惊人的从容承受住了这些冲击,却也因此受到削弱,尤其体现在高通胀和低于平常水平的增长上。
真正需要回答的问题是:过去10年,究竟是什么让经济保持韧性?我们怎样才能进一步强化这些因素?
把新冠疫情、中国的贸易限制、关税、特朗普和伊朗带来的冲击放在一起看,可以归纳出三项关键支撑。
第一,市场足够灵活。疫情期间,市场迅速从供应酒类和T恤转向供应洗手液与口罩。原本卖往中国的大麦,也改卖给越南,而越南随后又恰好转售给中国。
第二,市场上有可替代的选择。因此,石油危机期间,人们可以从汽油车转用电动车。贸易限制开始产生影响后,可以改用价格较低的投入品;疫情期间,也可以把线下购物转到线上。
第三,政府能够及时作出反应。
危机发生时,Anthony Albanese政府迅速采取行动确保燃料供应。政府成功维持了美澳关系,也设法缓和了中澳关系。
由此可见,增强经济韧性并不是要把澳洲与世界隔绝,或把各个行业和企业收归国有。
更有效的做法,是让市场更加灵活,取消阻碍企业在澳洲各地扩张和跨市场经营的法规,取消限制民众转职的规定,投资提升公共服务及公共机构的能力。
只有在产品和服务缺乏替代品时,政府才应针对性介入。
面对充满风险的世界,仍有一件事值得我们感到宽慰:澳洲经济的韧性,超过许多人的想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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